33、第 33 章
“糯糯要上学了!”一回家,苏糯糯就迫不及待地跑进屋子里,和霍老夫人分享了这个好消息。表姐顾云珠也在旁边,听到她说起这件事,不由欣喜连连。吃过晚饭,苏糯糯主动收拾好了自己的小书包,将常用的桃木剑和小桃符都装到了书包里,准备好明天上学的事情。等她躺到小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,终于想起了闻韶,匆忙起身,及拉着小拖鞋下了楼,在夜晚的客厅里给闻韶打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少年鼻音有些轻,接起电话时,淡淡问道:“糯糯?”苏糯糯点点头,意识到小哥哥看不到,连忙将自己要上学的事情告诉了他。“闻韶哥哥,我明天要去上幼儿园了。”只听,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闻韶坐在轮椅上,清瘦的手指放在膝盖的薄毯子上,即便是夏天,他的体质虚寒,经常生病,也需要天天盖着一条小薄毯子保暖。这样的身体情况,根本不可能出门,也不可能去学校里上学。更何况为了保密他的妈妈是大明星薛玉兰,薛玉兰恨不能将他天天反锁在家里,不让任何人看到他,省得被媒体记者们发现,她这位一线女明星隐婚单身有了这么大的一个残疾儿子。如此以来,闻韶想上学也根本就没有机会。听到苏糯糯在电话那头欢呼雀跃的小奶音,闻韶的手指握紧了手机听筒,又松开了一点儿,抿着淡淡的唇色,安静地回答她,“你在哪个幼儿园上学?”想来苏糯糯三岁多一点的年纪,要去的也只能是幼儿园。这一点苏糯糯倒是知道,爸爸刚才告诉了她。霍黎城和奶奶早就给她和霍长安选好了学校,是离霍家老宅不远的一处幼儿园,招收的学生们都是附近豪门的孩子,知根知底,安保措施也好。就连弟弟霍长安常来霍家玩的几个小伙伴们,也在这座幼儿园里。所以,安排苏糯糯和霍长安去这上学,再合适不过。她仰着头,带着笑脆生生地告诉闻韶,“糯糯要去上小葵花幼儿园。”“嗯。”闻韶的反应有些平淡,苏糯糯察觉出来,睁大了眼睛,想起小画书系统爷爷曾经告诉她,闻韶小哥哥始终被关在家里长大的事情,就有些明白了。哥哥一定是想像以前在乡下的她一样,渴望早早治愈腿疾,像正常的小孩子一样上学。她很久没见闻韶,依稀记得上次系统爷爷提示闻韶的福气值现在是“-9900”,离掰回正常值还差了一大截距离。应该怎么帮助小哥哥呢?苏糯糯愁着脸,有些苦恼,只记得小画书系统爷爷说过她天生福运加身,和闻韶靠得越近,越能将自己身上的福气值传递给对方。到现在,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闻韶了,自从闻韶被妈妈薛玉兰从霍家接走之后,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。她得多多创造机会,过去见小哥哥。可惜,她明天开始就得上学了。正想着,苏糯糯忽然灵光一现,冒出了一个好主意。她兴奋地对着电话里的闻韶问,“哥哥,每天放学后,我过去教你功课,好吗?”这样子,既不用担心闻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上学的事情,也不用担心她和闻韶离得太远,不能将福气值传给他了。简直就是一举两得。苏糯糯心思单纯,糯糯的嗓音里满是开心,连电话那头的闻韶听到了,都不禁抿了抿唇,淡淡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宽容。闻韶漆黑的眸子低垂着,从空无一人的豪华客厅内扫过,空荡荡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。王妈虽然时常过来照顾他,可他还是难免感觉寂寞,没有人一起陪伴。如果糯糯每天都能来的话——突然,闻韶的心底涌起一片希翼。他点头,答应了她,“好,我每天等你放学过来。”“嗯嗯!”苏糯糯放心地和闻韶又聊了几句,才挂断了电话,重新跑回自己的小床上,安安稳稳入睡。第二天一早,一起来她就神清气爽,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,急急忙忙往外冲。爸爸霍黎城难得今日没有提早出门,正在餐厅里吃早餐,见到她比往常兴奋了好几倍的模样,不由扬起了唇,吩咐佣人帮她洗漱扎辫子。“爸爸,我们什么时候去上学?”一会儿,苏糯糯像只小黄鹂鸟一样跑前跑后,佣人都跟不住她,匆匆给她的头发梳整齐,扎了两个小揪揪在头顶,和哪吒一样童稚可爱。霍黎城翻阅着清晨的报纸,一边用早餐,听到女儿的问话,沉稳地开口:“你先洗脸。”有一会儿,苏糯糯跑回来,一张干净的小脸亮得发光,眸子熠熠明亮,欢快地回答,“洗完啦!”霍黎城好笑,将报纸翻到财经新闻的那一面,帮她倒了一杯热牛奶,放在了女儿面前,“还需要吃完早餐。”这一声令下,霍老夫人和顾云珠都觉得稀奇,苏糯糯乖巧得不像话。她也不用旁人帮忙,自己握着小勺子喝粥,将一碗粥喝得光光,连那一整杯香醇可口的牛奶也仰头喝完了。她冰雕玉琢的小脸儿上满满都是“我喝完了,快上学”的表情,让人止不住莞尔想笑。“妹妹就这么想要去上学吗?”顾云珠笑逐颜开,伸出秀气的手,摸了摸她头上的小揪揪问。苏糯糯忙不迭地点头。师父教导过她最朴实的道理,现在说起来也头头是道。“上学很重要,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。”这话说起来有些大而空,但是联想到以前妹妹苏糯糯在乡下的小山村长大,不说上学的机会几乎为零,就连识字算数都靠村后面的小道观师父传授。这样的环境,自然让苏糯糯无比珍惜上学的机会。顾云珠听得唏嘘不已,霍家老夫人作为最严肃古板的一代人,也是万分赞同这条古老的道理,放在哪个时代哪个地方,上学都是最重要的事情。老夫人抱着苏糯糯的小身体,无比喜爱这个贴心小孙女儿,温言鼓励她,“糯糯说得对,好好学习,将来才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。”“哎。”苏糯糯被奶奶一激励,又兴奋地喝完了第二杯热牛奶。眼看着爸爸霍黎城终于收起报纸,站起身来,准备出门的样子,她一脸开心地忙跟了上去。没想到,爸爸脚步一停,俯视拦住了她,“霍长安呢?他和你一起上学去幼儿园。”苏糯糯“啊”了一声,这才想起来这件关键的大事。弟弟霍长安现在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呢!霍长安完全不记得今天要上幼儿园这件事,被苏糯糯从床上喊醒的时候,起床气正闹得厉害,谁的话也不听。在苏糯糯的小桃木剑下,混世魔王的弟弟霍长安瘪了瘪嘴,委委屈屈地把脾气给忍下来了,被安排得明明白白,佣人帮他洗漱吃饭一条龙,然后拉到了小叔霍黎城的豪车里,前往小葵花幼儿园。他只能扒在车窗,眼巴巴地看着霍家老宅远去,连最喜欢的变形金刚都没来得及带上。直到霍家的豪车在路上行驶约莫半个小时后,驶近一家幼儿园的门口,路上有众多家长的车和小朋友们出现在视野里,霍长安才惊了,磕磕巴巴地问苏糯糯他们要去哪儿。听到小葵花幼儿园的答复之后,他的脑袋一黑,整个人都快傻眼了。霍长安向来是最讨厌学校,喜欢在家里和小朋友们无拘无束的玩耍,怎么现在居然就被送到幼儿园了?小葵花幼儿园是一家豪门幼儿园,别看校门口小朋友们众多,只是一所幼儿园,但这座幼儿园历史悠久,在帝都也享负盛名,是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好学校。对付新入园的小朋友们,更是有独特的妙招。当霍黎城把两个孩子送到时,班主任唐老师提前得知消息,做好了准备,早早地等候在幼儿园的门前。唐老师看到两个霍家的小朋友,一个小姑娘软萌听话,另外一个稍小的男孩儿冥顽不灵,傻愣愣地扒着车门,不想下车。她快步上前,将霍长安抱在怀里,不等霍长安反应过来,就招着他的手,和霍黎城挥手再见。霍长安张大了嘴,刚瘪瘪嘴,委屈地喊出一句“小叔”,想回家——不曾想,霍黎城的冷淡面容在车窗后缓缓关上,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直接就吩咐司机把车开走了,等下午再来接。这下子,霍长安嚎啕大哭,哭得天黑地暗,就差整个小小的世界都覆灭了。任是唐老师也安慰不住,把他和苏糯糯领进班级,头疼地看到霍长安领头在一群小朋友们中间仰头大哭,带得其他小朋友也渐渐哭了起来。唯有苏糯糯莫名其妙,摇头看了看哭的弟弟和一群小朋友们,不知道他们在哭什么。她期盼开心的眼神,望着周围明亮温暖的教室和一墙的画就感觉到心生欢喜,自己想上学的愿望终于实现了。以前她在乡下舅舅家,没有机会上学,只能站在破烂的院子门后,羡慕地望着村里同龄的小伙伴们被家长领去学校。她的心里,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。现在,终于有机会上学,别提多开心了。是不是弟弟的想法也是和她一样?苏糯糯乖巧坐在板凳上,糯糯着声音开口,问向嚎啕大哭的弟弟,“弟弟,你是不是因为上学太高兴,所以才哭了?不用这么高兴,爸爸说了,明天、后天、大大后天……我们都会来上学。”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地,就见霍长安的哭声瞬间大了好几倍,满腔的委屈水漫金山了!他怎么可能是高兴的?!分明就是一天也不想来上学。听了苏糯糯的话,三岁混世魔王弟弟霍长安的眼前一黑,感觉以后天天都是苦日子。***将女儿和霍长安送到幼儿园后,确信他们在幼儿园适应得很好,班主任唐老师也在旁边照顾,霍黎城就安心地吩咐司机离开,开车前往霍氏集团公司总部。今天是霍氏集团新大楼破土动工的日子。原本,董事会有些迷信,请了大师算了,说今天的风水不好。可霍黎城一向不相信这些,他在商场上杀伐果决,一向凭借硬实力说话,手腕极黑,眼光精准,让霍氏集团的商业版图一项一项做大。昨天,为了参加外甥女顾云珠的家长会,他临时推了一个重要会议,今天上班之后,就再次召集补开这次会议。霍黎城提前吩咐助理盯着新大楼那边的准备工作,原预备一散会,就直接过去参加活动。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,会议进行的顺利,准时散了会。但是当霍黎城从会议室迈步走出来的时候,助理就一脸焦色快步走过来,对他低声汇报道:“霍总,外面天气突然阴了,可能会下雨,您看今天的动工是不是换一天?”闻声,霍黎城沉着抬起下颌,向着巨大落地窗外望过去。霍氏集团的大楼都是连成片的落地窗,外面,果然风云大作,乌云压顶,连光线也阴暗了下来,绝对不是一个好天气。任谁眼瞧着,都是要下大雨的模样。挑这个时候破土动工,绝对不是好时机。即便是霍黎城不讲究什么迷信的事情,也不由停下了脚步,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。他问助理,“最近还有什么好日子吗?”助理翻了翻随身日程表,霍黎城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,而且董事会请的大师算来算去,好日子也在一个月之后,这样的日期进度明显是拖延了霍家动工的进度。霍家正要着手开发的这个商贸CBD项目巨大,投资大,配置顶级,无论是地皮选址还是设计招标,都是一流。对霍氏集团的意义重大,不言而喻。全集团上下,都齐齐观望着这个大项目的动工。甚至许多商业界和财经界人士也纷纷瞩目,猜测着这个大项目什么时候会完成。这时候,若是把动工日期推延到一个月之后,绝不是一个好时机。“一个月后。”听到助理的回答,霍黎城冷笑一声,觉得董事会里面的猫腻太深了。什么大师,能将动工日期推迟一个月?干脆推迟一年,等到明天再破土开工岂不是更好?越是有挑战,霍黎城越是大刀阔斧,激流勇进。他浑不在意地抬眸扫过落地窗外的成片乌云,淡淡地吩咐助理去开车,将动工日期就定在了今天。一听这话,助理有些意外,又有些犹豫,最终还是听信了霍总裁的吩咐,请司机的车等候在了楼下,带着霍黎城前往新大楼破土动工的场地。外面,狂风暴雨已经砸了下来。老大楼之上,无数霍氏集团的人都看到霍黎城的车在风雨飘摇中行驶离开。有些老董事会成员摇了摇头,对着亲属低声嘲笑霍黎城的做派。“年轻人还是勇啊,这样的天气都能强行破土动工,以为这是什么好日子吗?”所有人望着外面阴沉如黑夜,狂风呼啸,瓢泼大雨的天气都不相信。唯有霍黎城一派平静,坐在狂风暴雨砸在车顶的豪车里,打电话问幼儿园唐老师,“苏糯糯在幼儿园里表现怎么样?有没有哭?”他离开时,小侄子霍长安满脸懵逼委屈的神色,他还历历在目,倒是女儿苏糯糯乖巧牵着唐老师的手,笑盈盈地和他挥手,开心告别。想来在幼儿园里,苏糯糯也不会太难过。但做父亲的总是容易担心。霍黎城揉着眉心,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因为女儿上学这样的小事而忧心,以前沉心事业杀伐果决的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情。十分新奇,又挂念。唐老师在电话那头,笑容可掬地回答他的问题,“糯糯好着呢,一点儿也没哭,反倒安慰小朋友们不要哭,像个小大人一样,十分贴心又有耐心。”这话说得霍黎城面色渐温。连一意孤行破土动工的事情,在听到女儿在幼儿园里的面前,倏然也不算得上是什么难事。“好,谢谢您。”霍黎城低沉着声音致谢。唐老师赶忙婉拒,挂断了霍总裁的电话,回头看向霍总的女儿苏糯糯,倒真是没有和霍黎城说假话。苏糯糯在幼儿园里比谁适应的都快,简直能称得上是老师的小帮手。就是她有时一些逗趣奇怪的言论,有些让唐老师头疼。正如眼下,苏糯糯带着一群小朋友们趴在窗前,望向窗外的电闪雷霆、狂风暴雨。本来有些小朋友们吓得直哭,最害怕打雷和下雨了,偏生苏糯糯不怕。软糯小姑娘带着一直哭的小朋友们,跑到窗前,对他们念念有词地认真介绍道:“你们不要怕,这是哪边的道友正在渡劫呢!”听着她的话,小朋友们齐齐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,一脸懵懵的,又莫名听着苏糯糯坚定的语气有些信服。“真的吗?”眼瞧着一屋子的小朋友们都被带歪了,听苏糯糯头头是道地讲述小道观里和师父修炼的故事,绘声绘色地吸引了一大批孩子们的注意力。唐老师忍不住有些头疼。糯糯怎么在小葵花幼儿园开讲啦?就差一个讲台,就能传道授课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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