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1 戈壁
“哗~哗~哗!”/p
这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,而是大风席卷着黄沙的声音。/p
唐阮阮头上抱着头巾,只露出两只眼睛,即便如此她还是感觉现在自己的鼻腔口腔里全是沙子。/p
林红绣背对着风向,将小肃肃抱在怀里,为他挡住风沙。/p
至于叶淮生同样包着头,蓝色的衬衣随着风舞动,他正在眺望远方。/p
唐德恺在前一辆马车上,与来接他们的人寒暄,了解况。/p
唐阮阮用舌头tiǎn)了tiǎn)干裂的嘴唇,直到现在,她才真正的意识到,他们搬家了。/p
从吴侬软语的大都市沪市,来到了一望无际黄沙满天,稀少人烟的西北边境,西疆。/p
回忆着整件事,唐阮阮只觉得不可思议。/p
结合唐德恺告诉他们的,还有自己偷听来的,再加上和叶淮生讨论的,唐阮阮基本上弄清楚了事的真相。/p
事的全部过程应该是这样的。/p
唐德恺首先感觉到了某种不安定因素,并非是来自于某个人,而是来自于大环境的因素。/p
唐德恺不能确定这种因素是好是坏,但是根据他的感觉和经验来看,对他们一家人不利的可能比较大。/p
再加上李传庆已经开始对他们一家人生疑,想要除掉李传庆简单,但是唐德恺不想那么做。/p
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就算除掉了李传庆也只是一时安宁,并非永远就安全了。/p
正巧这时候中央下来文件,鼓励各单位年轻干部去支援三线建设。/p
据说唐德恺是沪市公安系统第一个站出来的。/p
在动员大会上,唐德恺听到介绍,立即泪流满面,当场决定要去支援三线建设,还写了血书,将当时在场的陈副市长感动坏了,当场答应了唐德恺的请求,还号召大家跟唐德恺学习。/p
上次唐德恺去京城出差,就是去京城一机部开会,确切的说是一机部的领导对唐德恺进行了一次面试,当然结果是唐德恺让他们很满意。/p
于是唐德恺就被派到了这里,一块未开发的处女地,寄予厚望,肩负重任。/p
作为一只千年老狐狸,唐阮阮已经不想评价唐德恺这只万年的老狐狸了。/p
这一切明显就是他自己设计好的。/p
因为在唐德恺的任命下来之前,唐德恺就将老古也送来了西疆。/p
至于叶淮生,这孩子就比较苦bī)了。/p
唐德恺特意带着叶淮生去了一趟京城,把事给叶修礼说了一遍,然后继续给他出选择题。/p
现在要么让叶淮生留在京城享福,要么让孩子跟着他们去西疆受苦。/p
这、对于叶修礼来说不是一道选择题,而是一道答案必然的题,于是叶淮生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西疆。/p
于是他们开始打包行李破家值万贯,零零碎碎的东西加起来可能有两车。/p
上车的时候吴泉生带着一个同事将她们送到火车上,到了这边有唐德恺未来的同事接他们。/p
“阿阮,你看,蜥蜴。”/p
叶淮生来到西疆,不但没有不适,反而很兴奋,他看到戈壁上趴着的蜥蜴对唐阮阮说道。/p
唐阮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不太明显,但隐约可以看见一只土黄色的蜥蜴趴在小石块上,和周围的环境逐渐融为一体。/p
“大叔,还有多久才到?”/p
唐阮阮对赶车的少数民族大叔问道。/p
大叔听不懂汉语,只能比划,但是唐阮阮也看不明白。/p
只是走了很久,没有看到人烟,她觉得应该还要很久。/p
事实证明她猜测的没有错,马车一直走到了傍晚才到了目的地。/p
唐德恺的新任命是西疆库山机械厂的厂长兼书记。/p
虽然他们对西疆的恶劣环境有些心理准备,但是当真正到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惊讶。/p
这里根本就不是一家机械厂,因为连一设备机都没有。/p
别说是机设备,就连厂房宿舍都没有。/p
他们到达的时候,只有七八个被风吹红了脸的人在欢迎。/p
唐阮阮下车仔细一看,这里有三个地窝子。/p
所谓地窝子,就是在地上挖坑,然后在上面接一个屋顶的建筑。/p
林红绣看到这样恶略的环境心中也有些难受,但此刻却不好显露出来,只能的跟大家寒暄,感激大家的欢迎。/p
“唐厂长你好,我叫左青青,是咱们厂的会计,也是出纳。”/p
一个扎着连个大辫子的姑娘走上来大方地介绍到。/p
“小左你好。”/p
唐德恺与她握手。/p
“厂长你好,我叫景文,是咱们厂的技术员,也是工人。”/p
然后是一位年轻蓬勃的小伙子走上前来自我介绍道。/p
“唐书记您好,我叫万家良是咱们厂的工会主席,当然了,也是工人,哈哈哈。”/p
“书记好,我叫王月香,是咱们厂的工人,老家豫省的。”/p
“我叫何大炮是咱们厂的工人,也是军驻厂代表。”/p
“唐书记好,我叫文小冰,是咱们厂里的工人。”/p
“我叫白飞凤,是咱们唱的工人。”/p
再加上今天去接他们的生产主任陈思国,还有厂长兼书记唐德恺,对了还有办公室主任林红绣,西疆库山机械厂一共不多不少十个工人,固定资产,三座地窝子。/p
没错林红绣也是机械厂正式的职工,对于唐德恺这样思想进步,勇于奉献自我的同志,怎么能不帮他解决后顾之忧呢。/p
而且人家林红绣同志也是自愿放弃在沪市的优越的生活条件,百货大楼里舒适的工作,自愿去西疆支援建设的,要是不给人家安排一个像样的工作那像话吗?/p
反正这个厂子是新筹建的,拢共也没几个人,给个职位也就是名头好听,光杆司令不说,还得要下车间劳动生产的。/p
这哪里是从零开始,根本是从负数开始的好吗?/p
“这房子,是你们盖的吗?”/p
唐德恺指着地窝子问道。/p
“唐厂长,这倒不是,这里原来是一一八团三营五连驻扎在这里,这是他们盖的,现在他们转移了阵地,就把这几间地窝子送给我们了。”/p
陈思国给唐德恺解释道,“这里一共三个地窝子,咱们女同志住一间,男同志住一间,唐厂长你家住一间,这里条件差,还请林主任不要嫌弃。”/p
“哪里哪里,这已经很好了,这一路上我还以为要露宿黄沙了呢。”/p
林红绣摇摇头笑道。/p
“林姐,我能这样叫你吧。”看得出来左青青是个大方开朗的姑娘,她自来熟道:“露天是不可能露天的,要是露天睡一晚,第二天早晨可就找不到人了。”/p
“这是为什么呀?”/p
林红绣不解道。/p
“还能为什么,被沙子埋起来了呗。”/p
这似乎是个笑话,唐阮阮跟叶淮生也都捧场的笑起来。/p
一时之间,大家之间的气氛好了不少。/p
工人白飞凤还有另一个份,大家临时推选出来的厨娘。/p
因为这群年轻人都比唐德恺他们一家人早来两三天,经过这两三天,大家已经发现白飞凤的手艺最好。/p
今晚的晚餐是炖兔。/p
这兔从哪来?/p
看何大炮腰间的枪和其中一间地窝子里的几杆长枪就知道了。/p
“林姐,您快吃啊,这只兔子还是我开枪打死的呢。”/p
左青青自豪的说道。/p
“要不是之前何大炮开枪把兔子吓傻了,你能打中吗?”/p
王月香一手拿着兔一遍撞了撞左青青说道。/p
被提到名字的何大炮笑呵呵的吃了一口没有说话。/p
“哼,我不理你了。”左青青白了王月香一样,然后坐到唐阮阮边,“小阮阮,告诉青青姨,这好吃吗?”/p
唐阮阮点点头,虽然这里的调料只有油盐,油还很少,今天炖只放了盐,但是可能是由于现在是秋天,兔子上很肥,很香。/p
“青青姨厉害吧。”/p
“厉害厉害。”/p
唐阮阮符合道。/p
吃过晚饭,大家也没有过多的寒暄,因为大家都知道从沪市来到西疆要做一个星期的火车,再加上唐德恺一家人还拖家带口的,肯定十分的辛苦,所以早早的让他们回去休息,有什么事第二天也可以说。/p
白天的戈壁和沙漠灼难耐,傍晚时分夕阳照的沙子上刺的人睁不开眼睛。/p
但是到了晚上,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凉意。/p
林红绣将行李打开,将铺盖铺在通炕上,这只是看起来像东北的炕,但是却不能烧火。/p
是由砖垒起来,然后在上面搭上木板做成的。/p
一口气拿出了三四铺盖,将长长的通铺铺满。/p
小肃肃早就已经睡熟,这几天在火车上虽然有唐阮阮的灵水撑着,但是精神与体的疲惫还是包裹了每一个人。/p
沙漠里的水十分珍贵,林红绣在盆里倒了一点点水,全家人用毛巾随便擦了擦手脸胳膊,然后再用这盆水洗脚,最后上睡觉。/p
唐德恺睡在靠门的位置,然后是小肃肃,林红绣睡在小肃肃的另一边,夫妻两个将小肃肃包裹起来。/p
然后是唐阮阮,叶淮生睡在最里面。/p
唐阮阮调皮的将脚伸到叶淮生的被窝里去,却被叶淮生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抓住,然后塞回来。/p
唐阮阮做了一个鬼脸,开始入睡。/p
来到西疆的第一晚,伴随着她入睡的,是弥漫在鼻尖的黄沙的味道,和鼻腔里干燥的快要裂开的感觉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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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,而是大风席卷着黄沙的声音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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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厂长你好,我叫景文,是咱们厂的技术员,也是工人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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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书记好,我叫王月香,是咱们厂的工人,老家豫省的。”/p
“我叫何大炮是咱们厂的工人,也是军驻厂代表。”/p
“唐书记好,我叫文小冰,是咱们厂里的工人。”/p
“我叫白飞凤,是咱们唱的工人。”/p
再加上今天去接他们的生产主任陈思国,还有厂长兼书记唐德恺,对了还有办公室主任林红绣,西疆库山机械厂一共不多不少十个工人,固定资产,三座地窝子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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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厂长,这倒不是,这里原来是一一八团三营五连驻扎在这里,这是他们盖的,现在他们转移了阵地,就把这几间地窝子送给我们了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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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似乎是个笑话,唐阮阮跟叶淮生也都捧场的笑起来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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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群年轻人都比唐德恺他们一家人早来两三天,经过这两三天,大家已经发现白飞凤的手艺最好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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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兔从哪来?/p
看何大炮腰间的枪和其中一间地窝子里的几杆长枪就知道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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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青青自豪的说道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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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月香一手拿着兔一遍撞了撞左青青说道。/p
被提到名字的何大炮笑呵呵的吃了一口没有说话。/p
“哼,我不理你了。”左青青白了王月香一样,然后坐到唐阮阮边,“小阮阮,告诉青青姨,这好吃吗?”/p
唐阮阮点点头,虽然这里的调料只有油盐,油还很少,今天炖只放了盐,但是可能是由于现在是秋天,兔子上很肥,很香。/p
“青青姨厉害吧。”/p
“厉害厉害。”/p
唐阮阮符合道。/p
吃过晚饭,大家也没有过多的寒暄,因为大家都知道从沪市来到西疆要做一个星期的火车,再加上唐德恺一家人还拖家带口的,肯定十分的辛苦,所以早早的让他们回去休息,有什么事第二天也可以说。/p
白天的戈壁和沙漠灼难耐,傍晚时分夕阳照的沙子上刺的人睁不开眼睛。/p
但是到了晚上,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凉意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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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肃肃早就已经睡熟,这几天在火车上虽然有唐阮阮的灵水撑着,但是精神与体的疲惫还是包裹了每一个人。/p
沙漠里的水十分珍贵,林红绣在盆里倒了一点点水,全家人用毛巾随便擦了擦手脸胳膊,然后再用这盆水洗脚,最后上睡觉。/p
唐德恺睡在靠门的位置,然后是小肃肃,林红绣睡在小肃肃的另一边,夫妻两个将小肃肃包裹起来。/p
然后是唐阮阮,叶淮生睡在最里面。/p
唐阮阮调皮的将脚伸到叶淮生的被窝里去,却被叶淮生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抓住,然后塞回来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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