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话说出口的那刻,我就知道我搞砸了。
我知道主动的靠近是一件多么消耗勇气的事情,也知道找回被消磨掉的勇气需要有多大的代价,而今无论宋与眠是在一个怎样的心态下做出这样示好的举动,我都不应该这样潦草又糊涂地泼下这一盆冷水。
缱绻的夏夜在我的自作自受下瞬间落入了冰点,宋与眠说到做到,起了身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任凭我在后面傻愣愣地抓着秋千的吊绳一叠声地哎了好久,也没有再要回头的意思。
嘴角还留着让人心悸的余温,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开门,关门,穿过喧闹的包间,和门口的同学点头致意,到离开包间,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,等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,视线里已经没了宋与眠的身影。
这还回什么家!
想到宋与眠百米冲刺时那一骑绝尘的速度,只要她想跑,我就是跑断了腿也追不上她,我心下大叫不好,连和同学打招呼的功夫都顾不上,赶紧也跟着冲了出去,只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,等我折出走廊的时候,载着宋与眠的电梯刚好合上了门,看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地降下去,无奈之下,我只好推开一旁的楼梯间门,飞也似的跑着下了楼梯。
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堂时,电梯门恰好应声而开,只见宋与眠面无表情地快步走了出来,也不知道看没看见我,一转眼,穿过了旋转门。
好在旋转门的速度比较慢,才让我有了时间,在她在门口打算叫车的时候拦住了她。
我觉得我从来没这么狼狈过,宋与眠的脸色冷得吓人,看了我一眼,也没要说话的意思,我看着她手机的手机已经跳转到了打车软件的页面,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——如果这一次我就放任宋与眠回去了,那我两就真的回不去了。
虽然也没什么好回去的。
我三步并两步跨到了她的面前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又怕喘气的这点功夫她就打上了车,脑子一抽,伸手抢过了她的手机,跟她说:“你先别走。”
宋与眠安静地等到我顺了半分钟气,呼吸终于平稳的时候,才向我伸出手:“还给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手机。”
我这才发现她的眼圈有些发红,心狠狠地抽了一下,下意识地就把手机还了回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千言万语在嘴边绕了个山路十八弯,最后也没能想到合适的话,只好先挤出一句干巴巴的道歉,看宋与眠低头拿回了手机,我怕她还是要走,赶紧来口挽留,“那个,我不是有意的,你能不能先别打车。”
宋与眠没理我,转身顺着人行道走了一小段路,最后在出租车拦车点停了下来,见我还是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,抿了抿嘴,好半天,才凉凉地开了口。
“我没生你气,我就是想回去了。”
说话间两辆亮着“空车”灯牌的出租车在我们面前开了过去,每过去一辆,我就提心吊胆一次,这大马路车水马龙,再在这里站着,估计再过来几辆,我就得心肌梗塞。
劝她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,于是我只好退而求其次: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宋与眠拒绝:“我家离这里很远。”
“没关系,我可以开车——”话说到了一半,我才想起来我今天不但没车,还喝了酒,只得生生地改了口,“我可以陪你坐车。”
妈的,听上去怎么这么小气。
这话怎么说都别扭,估计宋与眠在心里也已经翻了我无数个白眼,因为在我提出这个毫无建设性的建议之后,她转过身子,一抬手,便顺利地拦到了车。
这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宋与眠回过头,说了句你回去吧,就打开车门上了车。在车门要关上的那一刹那,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豁出了我这一生最厚的脸皮,重新拉开了车门,也跟着挤了上去,为了防止被宋与眠狠心赶下车,赶紧坐稳关门,抢在宋与眠之前就对司机说:“师傅,去箱山水岸。”
一套动作完成的行云流水,等到车门咔嚓一声落了锁再次发动的时候,我才松了一口气,转过头去看宋与眠,昏暗的光线让她原本紧绷的唇线也显得柔和了几分,汇入车流确定不会被对方轻易地赶下车后,我才稳了稳心神,小心翼翼地对她说:“那个,关于刚刚的事情,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…”
宋与眠偏过脑袋看向车窗,留给大半个后脑勺,硬邦邦说:“我现在不想聊这个。”
我语塞,僵持了有小半分钟后,宋与眠才吸了吸鼻子,补上了一句:“有点丢脸。”
我脑瓜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,看她暂时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,非常配合地转移了话题:“那,关于那次视频聊天的事情,我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…”
“我也不想聊这个。”
我又一次噎住,问道:“因为也丢脸吗?”
“没有。”宋与眠说到这里,终于肯把脸转向了我,“因为有点尴尬。”
他妈的。
这不是一个意思吗。
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和宋与眠是有默契的,但大多数的时候,我又感觉我根本跟不上她的脑回路,想了半天也没分析出丢脸和尴尬在这个语境下到底有什么区别,只好继续你问我答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聊这些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宋与眠声音闷闷的,“可能哪天心情好了,就想。”
我差点脱口而出问她哪一天心情能好,好在现在的我冷静的马上就要死掉,非常理智地阻止了这句死亡提问的输出,想到我天天跟着我妈看得乐不可支的高情商短视频,好声好气地哄她:“那要怎么样你心情能好起来呢?”
她终于抬了眼睛看我,长长的睫毛像是有些湿润,倒是显出了几分楚楚可怜:“你说呢。”
他妈的。
我要是知道,我还能单身到现在吗?
想到这里,我也没来由地难过了起来,想到曾经年少的我惨遭拒绝后,孤零零地在操场迎风流泪的凄凉画面,被伤过的心还没能再爱谁,而今风水轮流转,好不容易轮到宋与眠在我身上吃了一趟瘪,人家眼泪还没从眼眶落下来呢,我就撇下了我那还七零八落的心,上赶着去哄人家了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。
想到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,我当即便下定了决心从此要做一个硬气的大写的人,反正而今我们两个就是一辆车上的蚂蚱,除非跳车,不然谁也赶不走谁,而且话说回来,要不是宋与眠这一年来若即若离的态度,我有必要患得患失这么久吗?这前因后果一捋,新仇旧恨一算,怎么说,都是宋与眠有错在先,还等她心情好,我常乐,现在的心情也不比她快活到哪里去!
想明白了我们之间的疙疙瘩瘩,我顿时醍醐灌顶,腰板也硬了,背也直了,有句话怎么说,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,比如说今晚的这场对话,快问快答永远也得不出结果,我应该主动出击,爬上道德的制高点,牢牢的掌握住这段感情的主动权,先质问她年少时的出尔反尔,再痛斥她现在的直女撩姬,最后再怪她轻薄于我后还倒打一耙,一套组合拳,让她知道爱情的骗子不会有好下场!
不卑不亢,很好。
快速地理清了思路,我清了清嗓子,大着胆子掰过宋与眠的肩膀让她和我四目相对,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间,把我们双方都杀了个措手不及。
看着宋与眠无措的眼睛,我本来目光如炬,心硬如铁,不料看见她瞳孔中映出的我的轮廓时一开口,心就背叛了我的脑子,只听见我本该兴师问罪的口气不止为何就向着如泣如诉奔了过去,落在耳朵里,成了道不尽的少女的惆怅。
“宋与眠,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。”
不是的,不是这一句!
说完这句话,我感觉我的鼻子一酸,紧接着,就有热意从眼眶涌出。
不是的,不是这种展开啊!
我的硬气,我的道德制高点,我的钮钴禄常乐呢?
宋与眠也没想到会接到来自我的这一记直球,愣了一秒后,抬手就要给我擦眼泪:“常乐,我——”
“我不听!”
救命啊。
我其实,真的非常想要跳车。
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了我那暴走的泪意了,我只感觉到我的理智被一股脑地抽出了我的身体,在第三人的视角看着完全被感性支配的自己,拦也拦不住,忘也忘不了,只好破罐破摔,只好掏心掏肺。
下一个画面,就是我抱着宋与眠的胳膊,窝在她怀里痛哭,一抽一抽地在那里掏心掏肺,翻来覆去又断断续续地说,“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亲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,你怎么能说走就走,负心薄幸。”
“你拒绝我的时候,还跟那个帅学姐天天一起吃饭,我都没找你要说法,你还来跟我生气。”
一路惨不忍睹,一路度日如年,可还没等我真情流露完,车就停了下来。车里的灯亮了起来照得我和宋与眠都非常狼狈,我的控诉戛然而止,车里安静了半晌后,被我们忽略了一路的司机大哥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过头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宋与眠,搞不清是姐妹情深还是边缘恋歌,只能憨憨一笑,说:“36块,微信还是支付宝?”
还有比当下更加要人命的场面吗。
我用最后的倔强擦干眼泪摸出手机扫码付了钱,在叮咚一声付款成功后,打开车门,眼前的小区大门气派又熟悉,我懵懵懂懂地下了车,听见还在车里的宋与眠问司机:“师傅,这是哪儿啊?”
司机大哥说:“箱山水岸。”
宋与眠也一头雾水,跟着下了车,问我:“箱山水岸是哪儿?”
一阵沉默之后,我发现我又把事情搞砸了一次。
“…是我家。”我这才想起来我情急之下随口报出的地址,本来就算不上体面的脸又白了几分,“我刚刚怕你赶我下去,顺口就报了我家的地址了。”
宋与眠眉头跳了跳,估计心里也跑过了一万匹草泥马,犹豫了一会,开口提议:“那我让师傅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一个转身的功夫,载我们来的出租车便已经开出了五十米开外,我家在箱洲的郊区,唯一的车辆开走后,空旷的马路上只剩下我们两个面面相觑。
温的风山的风吹成了山风,吹在孤独又无助的我们的脸上,吹到了我们千疮百孔的心里。
我想了想夜里这个点从我家能打到车的概率,又看了看宋与眠单薄的身型,想着反正今天脸是已经丢到这里了,那不如就再豁出去一点,提出一些不成熟的大胆建议。
“宋与眠啊,我看现在这个点,一时半会也打不到车。”等风彻底吹干我脸上的泪痕之后,我深吸一口气,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肩膀,问道:“你要不要…来我家坐坐?”
司机大哥:哪有什么岁月静好,不过是有我在为你们负重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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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旋转门的速度比较慢,才让我有了时间,在她在门口打算叫车的时候拦住了她。
我觉得我从来没这么狼狈过,宋与眠的脸色冷得吓人,看了我一眼,也没要说话的意思,我看着她手机的手机已经跳转到了打车软件的页面,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——如果这一次我就放任宋与眠回去了,那我两就真的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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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三步并两步跨到了她的面前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又怕喘气的这点功夫她就打上了车,脑子一抽,伸手抢过了她的手机,跟她说:“你先别走。”
宋与眠安静地等到我顺了半分钟气,呼吸终于平稳的时候,才向我伸出手:“还给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手机。”
我这才发现她的眼圈有些发红,心狠狠地抽了一下,下意识地就把手机还了回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千言万语在嘴边绕了个山路十八弯,最后也没能想到合适的话,只好先挤出一句干巴巴的道歉,看宋与眠低头拿回了手机,我怕她还是要走,赶紧来口挽留,“那个,我不是有意的,你能不能先别打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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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生你气,我就是想回去了。”
说话间两辆亮着“空车”灯牌的出租车在我们面前开了过去,每过去一辆,我就提心吊胆一次,这大马路车水马龙,再在这里站着,估计再过来几辆,我就得心肌梗塞。
劝她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,于是我只好退而求其次: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宋与眠拒绝:“我家离这里很远。”
“没关系,我可以开车——”话说到了一半,我才想起来我今天不但没车,还喝了酒,只得生生地改了口,“我可以陪你坐车。”
妈的,听上去怎么这么小气。
这话怎么说都别扭,估计宋与眠在心里也已经翻了我无数个白眼,因为在我提出这个毫无建设性的建议之后,她转过身子,一抬手,便顺利地拦到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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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与眠偏过脑袋看向车窗,留给大半个后脑勺,硬邦邦说:“我现在不想聊这个。”
我语塞,僵持了有小半分钟后,宋与眠才吸了吸鼻子,补上了一句:“有点丢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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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想聊这个。”
我又一次噎住,问道:“因为也丢脸吗?”
“没有。”宋与眠说到这里,终于肯把脸转向了我,“因为有点尴尬。”
他妈的。
这不是一个意思吗。
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和宋与眠是有默契的,但大多数的时候,我又感觉我根本跟不上她的脑回路,想了半天也没分析出丢脸和尴尬在这个语境下到底有什么区别,只好继续你问我答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聊这些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宋与眠声音闷闷的,“可能哪天心情好了,就想。”
我差点脱口而出问她哪一天心情能好,好在现在的我冷静的马上就要死掉,非常理智地阻止了这句死亡提问的输出,想到我天天跟着我妈看得乐不可支的高情商短视频,好声好气地哄她:“那要怎么样你心情能好起来呢?”
她终于抬了眼睛看我,长长的睫毛像是有些湿润,倒是显出了几分楚楚可怜:“你说呢。”
他妈的。
我要是知道,我还能单身到现在吗?
想到这里,我也没来由地难过了起来,想到曾经年少的我惨遭拒绝后,孤零零地在操场迎风流泪的凄凉画面,被伤过的心还没能再爱谁,而今风水轮流转,好不容易轮到宋与眠在我身上吃了一趟瘪,人家眼泪还没从眼眶落下来呢,我就撇下了我那还七零八落的心,上赶着去哄人家了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。
想到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,我当即便下定了决心从此要做一个硬气的大写的人,反正而今我们两个就是一辆车上的蚂蚱,除非跳车,不然谁也赶不走谁,而且话说回来,要不是宋与眠这一年来若即若离的态度,我有必要患得患失这么久吗?这前因后果一捋,新仇旧恨一算,怎么说,都是宋与眠有错在先,还等她心情好,我常乐,现在的心情也不比她快活到哪里去!
想明白了我们之间的疙疙瘩瘩,我顿时醍醐灌顶,腰板也硬了,背也直了,有句话怎么说,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,比如说今晚的这场对话,快问快答永远也得不出结果,我应该主动出击,爬上道德的制高点,牢牢的掌握住这段感情的主动权,先质问她年少时的出尔反尔,再痛斥她现在的直女撩姬,最后再怪她轻薄于我后还倒打一耙,一套组合拳,让她知道爱情的骗子不会有好下场!
不卑不亢,很好。
快速地理清了思路,我清了清嗓子,大着胆子掰过宋与眠的肩膀让她和我四目相对,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间,把我们双方都杀了个措手不及。
看着宋与眠无措的眼睛,我本来目光如炬,心硬如铁,不料看见她瞳孔中映出的我的轮廓时一开口,心就背叛了我的脑子,只听见我本该兴师问罪的口气不止为何就向着如泣如诉奔了过去,落在耳朵里,成了道不尽的少女的惆怅。
“宋与眠,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。”
不是的,不是这一句!
说完这句话,我感觉我的鼻子一酸,紧接着,就有热意从眼眶涌出。
不是的,不是这种展开啊!
我的硬气,我的道德制高点,我的钮钴禄常乐呢?
宋与眠也没想到会接到来自我的这一记直球,愣了一秒后,抬手就要给我擦眼泪:“常乐,我——”
“我不听!”
救命啊。
我其实,真的非常想要跳车。
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了我那暴走的泪意了,我只感觉到我的理智被一股脑地抽出了我的身体,在第三人的视角看着完全被感性支配的自己,拦也拦不住,忘也忘不了,只好破罐破摔,只好掏心掏肺。
下一个画面,就是我抱着宋与眠的胳膊,窝在她怀里痛哭,一抽一抽地在那里掏心掏肺,翻来覆去又断断续续地说,“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亲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,你怎么能说走就走,负心薄幸。”
“你拒绝我的时候,还跟那个帅学姐天天一起吃饭,我都没找你要说法,你还来跟我生气。”
一路惨不忍睹,一路度日如年,可还没等我真情流露完,车就停了下来。车里的灯亮了起来照得我和宋与眠都非常狼狈,我的控诉戛然而止,车里安静了半晌后,被我们忽略了一路的司机大哥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过头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宋与眠,搞不清是姐妹情深还是边缘恋歌,只能憨憨一笑,说:“36块,微信还是支付宝?”
还有比当下更加要人命的场面吗。
我用最后的倔强擦干眼泪摸出手机扫码付了钱,在叮咚一声付款成功后,打开车门,眼前的小区大门气派又熟悉,我懵懵懂懂地下了车,听见还在车里的宋与眠问司机:“师傅,这是哪儿啊?”
司机大哥说:“箱山水岸。”
宋与眠也一头雾水,跟着下了车,问我:“箱山水岸是哪儿?”
一阵沉默之后,我发现我又把事情搞砸了一次。
“…是我家。”我这才想起来我情急之下随口报出的地址,本来就算不上体面的脸又白了几分,“我刚刚怕你赶我下去,顺口就报了我家的地址了。”
宋与眠眉头跳了跳,估计心里也跑过了一万匹草泥马,犹豫了一会,开口提议:“那我让师傅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一个转身的功夫,载我们来的出租车便已经开出了五十米开外,我家在箱洲的郊区,唯一的车辆开走后,空旷的马路上只剩下我们两个面面相觑。
温的风山的风吹成了山风,吹在孤独又无助的我们的脸上,吹到了我们千疮百孔的心里。
我想了想夜里这个点从我家能打到车的概率,又看了看宋与眠单薄的身型,想着反正今天脸是已经丢到这里了,那不如就再豁出去一点,提出一些不成熟的大胆建议。
“宋与眠啊,我看现在这个点,一时半会也打不到车。”等风彻底吹干我脸上的泪痕之后,我深吸一口气,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肩膀,问道:“你要不要…来我家坐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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